作者:阿邦0504
來源:債市邦
今天債券市場特別是長端利率債,經歷了一場劇烈的“顛簸”。

盤面上,超長期國債成為風暴中心,活躍券大幅上行4BP,期貨主力合約全天單邊下行,最終收跌0.91%,創下近期最大單日跌幅。
另一方面,1年期短債則在ym寬松的資金支持下顯得風平浪靜,曲線形態呈現出顯著的“熊市走陡”特征。
許多投資者在問:為什么是今天?為什么跌得這么急?
市場普遍認為這是“財政供給沖擊”與“監管風控約束”在特定時點產生共振的結果。
01
財政定調后的“供給焦慮”
剛剛結束的全國財政工作會議,為2026年的財政政策定了調。
會議通稿中明確提到:“2026年繼續實施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”,并特別指出要“擴大財政支出盤子,確保必要支出力度”以及“優化政府債券工具組合”。

這在債券投資經理眼中,似乎意味著以下兩點:
首先是量增: “擴大盤子”意味著2026年的赤字率和專項債規模大概率會突破常規預期。市場原本預期的“供給空窗期”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對一季度天量供給的擔憂。
其次是結構變: “優化工具組合”往往對應著超長期特別國債的常態化發行,在EVE等監管指標不放松的情況下,這將打擊30年期國債脆弱的供需結構。
現在,市場是在信息真空期,對“未知的供給規模”進行了防御性定價。既然預期供給要來,機構的第一反應自然是“先賣出長債騰出倉位”。
02
《金融穩定報告》的利空解讀
在市場機構的眼中,如果說財政工作會議影響的是“供給”,那么ym最新發布的《2025金融穩定報告》則深刻地影響了“需求”。
在《報告》中,監管層對“利率風險”給予了極高的關注度,以及不甚明確的降息態度,構成了今天市場調整的深層邏輯:
對“久期錯配”的敲打:《報告》重點分析了商業銀行及非銀機構的利率風險管理。在低利率環境下,部分機構通過拉長久期(購買30年國債)來博取資本利得。
監管層顯然注意到了其中的風險隱患——一旦市場反轉,這些長久期資產將面臨巨大的估值回撤,這實際上是在警告機構不要過度追高長債。
降息預期的降溫:細心的投資者發現,報告中關于融資成本的表述,從過去的“促進社會綜合融資成本降低”,悄然改為“促進社會綜合融資成本低位運行”。
這一詞之差,結合報告中對銀行凈息差收窄、貸款利率“內卷式”競爭的擔憂,被市場解讀為降息意愿的顯著削弱。

“財政供給洪峰”疊加“央行降息落空”的預期,兩股利空邏輯在今天形成了完美的共振,導致了長端債市的踩踏。
03
思考:切勿誤讀央行的“分工”
但在市場的一片悲觀聲中,我們或許需要保持一份清醒與獨立思考。
當所有人都盯著《金融穩定報告》中的風險提示看空債市時,我們必須指出一個被情緒掩蓋的關鍵邏輯:切勿混淆“金融穩定局”與“貨幣政策司”的職能差異。
我們需要明白,《金融穩定報告》的牽頭撰寫部門是金融穩定局。在ym的內部架構中,穩定局是”安全員“的角色,其核心KPI是防范系統性風險,關注的是銀行的死活、息差的厚度以及債市杠桿的風險。
因此,他們在報告中提示“息差太窄不利于銀行穩健經營”,提示“利率風險”,是其職責所在的本能反應,這依然屬于審慎管理的范疇。
然而,真正決定中國貨幣政策走向、決定是否降息的部門,是貨幣政策司。貨政司的核心目標是穩增長、保就業、促物價。在當前經濟復蘇基礎尚不牢固、物價亟待回升的宏觀背景下,貨幣政策“支持性”的大方向很難因為一份防風險報告就發生根本性逆轉。
04
是“不降息”,還是“換種方式降”?
當下市場認為的邏輯鏈條可能是:“穩定局擔心息差,所以央行為了保護銀行,將停止降息”。但這顯然忽略了政策工具箱的豐富性。
如果我們將視角拔高一層,會發現邏輯完全可以是另一條路徑:穩定局擔心息差,而ym為了在保護銀行的同時又要穩增長,可能會推動存款利率下調,為LPR下調騰挪空間。
換句話說,監管層保護息差,不代表要通過“維持政策利率不變”來實現,完全可以通過“壓降負債成本”來達成。
如果未來的劇本是存款利率先行大幅下調,那么對于債市而言,資金成本的中樞依然在下移,這依然是長期的利好。
今天的市場大跌,某種程度上是交易情緒在信息不對稱下的“搶跑”。市場把“安全員”的風險提示,誤讀成了“司機”的剎車指令。
雖然短期內,財政供給的沖擊客觀存在,波動率回歸在所難免,但我們不能因為一份報告中的審慎措辭,就輕言“寬貨幣”周期的終結。
對于投資者而言,當下的策略不應是盲目恐慌,而是要讀懂政策體系內部的博弈與平衡。與其在情緒宣泄中追漲殺跌,不如靜待供給節奏落地,以及觀察后續存款利率政策的實質性動作。
畢竟,在經濟基本面徹底反轉之前,債市的底層邏輯并沒有崩塌。
注:文章為作者獨立觀點,不代表資產界立場。
題圖來自 Pexels,基于 CC0 協議
本文由“債市邦”投稿資產界,并經資產界編輯發布。版權歸原作者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,謝謝!

債市邦 











